“老板,你的煎饼好了”我在围裙上擦擦手,对来买煎饼的民工说。
“多少钱?”
“2块”
“2块?你这煎饼车上不是明明写着5月1号以后涨到3块吗”
“哦,那是对别人,象你这样的打工人员,我不涨”
“那怎么行?你容易吗?现在物价涨得多快啊,油,昨天还28块一桶,今天就改34了,鸡蛋,昨天还3块2一斤,今天就改3块8了。你只收我2块,会亏本的,还是收3块吧“
“不行,只收2块。看你戴着安全帽,就知道是建筑工地的,天天起早贪黑,汗流浃背,还冒着被拖欠工钱的危险和出工伤残疾的危险,你就容易了?你上有老,下有小,少收你一块,就能减轻你一块钱的负担。“
“你这么说我就更于心不忍了,你不也是起早贪黑吗?你不也是上有老,下有小吗?卖煎饼赚几个辛苦钱,都不敢得病,赶上消息树没有放倒,城管突然进村,你的饭碗可能都被没收了。我可不能贪图你这一块钱养命钱“
“唉,老板,你怎么这么高的境界啊,我就纳闷了,这年头,大家都在想着法子搞钱,陕西的农民,找了张老虎年画,也能骗两万块,有些人为了继承家里的一间房子,恨不得把还没断气的亲爹提早送进太平间,你这人,怎么就这么不入潮流呢?”
“老板,麻烦你,别叫我老板了,我就是个打工的,穷归穷,父母从小教育我,人穷志不短,该拿的拿,不该拿的,给座金山银山都不要。咱不象那些贪官,吃喝嫖赌抽,五毒书记,满嘴的代表和谐,满肚子的猪下水,咱不偷不抢不拐不骗,夜里睡得塌实,既然你标了涨价,我就得按价格付钱,这是我做人的本份,你要少收,就破坏了我做人的原则”
“唉,你瞧我这暴脾气,不就是一块钱吗,你怎么这么钻牛角尖呢。你知道吗,你妨碍了一位学雷疯标兵的助人为乐。我相信善有善报,所以努力地积善阴德,我想下辈子投胎没有城管的地方,然道,这样的机会你也不给我?”
“唉,老板,你这么说就不对了,我少付你钱,抬头三尺有神明,都看着呢,我死后见了阎王,这事怎么解释呢?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下辈子投个好胎,实在是我的良心不允许我这么做。求你了,就收3块吧。给我一个劳动者自食其力的感觉和一个公民平等交税付费的尊严”
“我说大叔,你就别争了,就付2块吧。我卖一个煎饼赚5毛,多卖两个煎饼,这钱就回来了,而你呢,如果少一块钱,你连回老家都回不了”
“大兄弟,话可不能这么说,我搞建筑,好歹风吹不着,雨淋不着,你这整天风里来雨里去,和城管打游击,哪天被他们的棍棒放倒了,少一块钱的话,你连云南白药都买不起。。。”
“大叔,我家好歹有一间老爷子在市区留下来的平房,还有一台十六寸的彩电,也算有产阶级。作为北京人,帮助外来进京的外乡人是我应该做的,按我们北京人的规矩,你要多付这一块钱,那是不给我面子”
“大兄弟,我在老家还有两间大瓦房和一个猪圈呢,要说阶级,我爷爷可是当地很有名的大地主。我来北京来赚钱,可不是来接受你施舍的”
“大叔,你要这么想我就没办法了。这样争下去,我们两非打起来不可。不如,你看这样行不行,你付2块5,我们两皆大欢喜,良心和阎王那都有得交代”
“付2块5?我看行,你这年轻人好,属于稀有品种,以后我吃煎饼,认准你了。”
“好呐,就这么说定了。我助人为乐,你五好公民,大家一起和谐。拿好你的煎饼”
“好说,回头见。。。。唉唉,快跑,警报,警报,城管出现,城管出现。钱,钱,我还没给你钱呢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