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出奇地热,肇事人穿着大一号的曼联队球衣,手指在键盘上流畅地飞舞。提出挑战的是个留着小平头的男生,我和万嘉在学校的操场上很认真地学着投篮动作的时候,学校外面的小网吧里已经聚集了一票看热闹的人。
苏朵朵在三局之内嚣张地干掉了挑战的平头男,那小平头居然很服气地跑到那家伙旁边,一边喜滋滋地说“哥们,交个朋友吧”,一边用手去勾苏朵朵的肩。
苏朵朵一转身,拍掉平头的手,并且气吐如兰地张口飙出了一个“滚”字。平头愣头青硬是傻了半天,然后恍然大悟:“啊,是个女的啊。”随后就一溜烟不见了,从此自绝于此网吧。
那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夏天,苏朵朵在网吧里称霸,而我在把万嘉搬上了我的自行车后座之后,严重警告对此熟视无睹并继续和我勾肩搭背的苏朵朵,要跟我保持距离。
2002年高考之后我过生日,万嘉送了一个甜蜜的KISS给我,而苏朵朵却从我这里拿走了一本接近3斤重的连环插画《东周列国》。我抗议为什么不但没有生日礼物还要被敲诈,大头短发的苏朵朵一副天经地义的嘴脸:“我也差不多该做点像个女孩子的事情了。”
她叫我帮她用魔兽去追那个小平头
在那个甜蜜的吻之后,万嘉成了我的女朋友。我在武汉的大学读奇怪的工科专业,万嘉跟我同校,读外语,而苏朵朵则进入了一所文科学校学法律,宿舍离我住的地方只有一站的距离。很长一段时间,我忙着恋爱,她忙着所谓的淑女修成计划,我们的联系慢慢变少。
大一下学期的时候,苏朵朵突然跑来学校看我,一见面,劈头盖脸便问:“那个最新的冰封王座你有没有玩?”
我很诧异已经长发飘飘,远看还有点气质足以蒙人的苏朵朵怎么又绕回这个老节奏上。她脸上浮现几丝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,“你还记得高中时,跟我在网吧里单挑魔兽的那个小平头么?我居然在考四级的时候碰到他了!没想到那小子现在长得还真不赖啊……”
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,说:“苏朵朵,这不像你的风格,你能不能直接讲重点。”
她终于怯怯地小声说了一句:“我和他打赌说,我打冰封照样可以赢他。”
我就知道所谓的青梅竹马就是无事不登门,原来是她的技术荒芜只好让我用她的账号冒充她。我说,不就是个破赌约么,至于你苏朵朵如此慌张吗?她依然是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模样,“问题的关键是,我打赌说,如果我赢了他就跟我交往……”
小平头确实打得不错,我和他在浩方平台上厮杀得很惨烈,最后我以微小的优势取胜。苏朵朵在旁边笑得无比夸张,一把搂上我的脖子眉开眼笑地说:“好兄弟,讲义气,包你一个月的肯德基!”
事实是:允诺要请一个月肯德基的苏朵朵自此之后就销声匿迹了。我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和小平头每天花前月下去了,又或是一起继续在魔兽世界里厮杀。而万嘉在成为外语系的系花之后很快和一个外教搞到了一起。
那天分手的时候我并不怎么难受,只记得万嘉咬牙切齿地对我说:“吴枫,我一点也不欠你,是你先辜负了我。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,而我,再也不想知道了。”我有些莫名其妙,但是又好像知道个所以然。
她说:烽火戏诸侯的故事,我早就倒背如流
大四,我保研,每天的生活就是打魔兽看起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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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最黑暗的地方藏住我心中的光。